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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兒子的女人如何名流千古?馮太後告訴你,這樣做也能爲後人銘記

兩晉南北朝人物志-(七十)馮太後(下)

《教父》裏有一句名言:偉大的人不是一生下來就偉大的,而是在不斷地成長中逐漸變得偉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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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,放在我們今天的主角馮太後頭上,同樣適用。

在她初登政治舞台的第一刻——在拓跋濬的葬禮上投火自焚,她留給人的印象雖然深刻,但無非也不過是個烈女的形象罷了。如果就保持這個人設的話,她最多也就是在史書裏的《後妃傳》裏留下寥寥幾筆而已,而不會成爲南北朝時期最偉大的女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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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的道理,包養男寵在某些人眼裏也許會被視作是女權解放的象征,但是幾乎同時南朝的劉楚玉找皇帝要了三十個男寵,卻被後世罵的狗血噴頭(承蒙另一部胡編亂造的電視劇《鳳囚凰》洗白)。要知道,即使是後來宋朝的劉娥,幾乎沒傳出過绯聞,都被有些人罵;你敢包養男人,那些士大夫們還不把成堆的批判材料砸過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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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就需要談到馮太後對北魏曆史上最著名的一件大事的影響——孝文帝改革。

當今天的我們談到孝文帝改革的時候,總是把功勞全部歸于孝文帝元宏。實際上,孝文帝獨自執政的時間不過九年,只占他在位二十八年的不到四成。此前十九年,北魏的話事人不是他爹(獻文帝拓跋弘早早禅位于元宏)就是他奶奶,和他主觀意見關系不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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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從實際上來看,被後世統稱爲“孝文帝改革”的一系列舉措裏,也有不少完全出自馮太後的手筆。正是在這些政策的基礎之下,孝文帝才得以站在巨人奶奶的肩膀上,實現了震古爍今的改革。

比如均田制和三長制,這是對中國農業社會的巨大改革。從漢末到北魏,已經曆時三百年,北方的農業生産已經被破壞的滿目瘡痍,各地形成了以塢堡主爲主的純粹的自然經濟。在人少地多的背景下,均田制和三長制應運而生,它們將田地授予了每一位子民(不論男女),並且在黨、鄉、裏三級設立了基層管理機構。這種基層政權結構,直至今天都在發揮著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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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比如俸祿制,此前的北魏官員均不領俸祿,全靠采邑和收受賄賂養活自己。對于遊牧文明來說,這當然是合情合理的(反正資源都從掠奪而來);但對于一個帝國而言,這樣的制度自然是不合適的。通過發放俸祿,北魏管住了官員的錢袋子,也順手肅清了吏治。

更重要的是,在這些基礎政策的改良下,北魏終于從一個遊牧帝國漸漸地固定在了中原之上,使它獲得了農業文明的基因。正是有了這些生産力基礎上的改革,日後孝文帝的一系列改革,無論是改姓易俗還是遷都,都有了理論和事實的依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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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際上,改變的又何止是普通百姓乃至鮮卑貴族?對于北魏來說,受改革影響最深的就是孝文帝自己。從他一降生開始,其撫養權就被馮太後握在了自己手裏。對于這個孩子,馮太後堪稱傾注了自己的所有心血。

作爲漢家的女兒,馮太後雖然沒有受過太良好的教育,卻也通過不斷地學習掌握了一定的文化。她便親自寫下《勸戒歌》三百余章、《皇诰》十八篇來教導孫子,又對小皇帝的生活和教育加以約束,甚至到了嚴酷的地步。在小皇帝成年以前,她絕不放手讓他參與政事。這當然有其自身擅權心切的成分在裏頭;但是皇帝長大成人以後,她又主動讓皇帝管理朝政,自己則扮演著顧問的角色,這就是其知進退的體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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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對小皇帝的教育問題上,馮太後就更是完全按照漢人的那一套來進行。她甚至還在長安修建了文宣王廟(也就是孔廟),這一舉動,毫無疑問是對儒家文化的肯定和繼承。在她辭世以後,孝文帝徹底將儒學定爲北魏統治思想也就水到渠成了。

更難得的是,馮太後還處處以身作則,向小皇帝言傳身教如何做一個好的統治者。盡管出身皇族,又是太後至尊,馮太後卻很少擺架子,對于飲食、穿著、起居等都要求一切從簡,將前朝的定制削減了八成以上。對于臣下的無心之舉,她也能一笑置之,這些都對日後孝文帝的寬仁爲政之風有著巨大的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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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馮太後也是人,她也有女性統治者所共有的一些毛病。除了包養男寵以外,她對于自己青睐的人還往往大加賞賜,一些出身寒微甚至閹宦人等,也能因爲她的寵幸而驟然大富大貴,甚至位列王公。不過所幸,她所喜愛的幾位男寵在政治上都算是有能力的人才,因而不至于給馮太後乃至國家帶來多少負面影響。

公元490年,馮太後與世長辭,享年四十九歲。在她的遺诏裏,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要求一切從簡,不得鋪張浪費。而對這位祖母的死,元宏的哀恸也是蒼天可見的——他連續五天滴水未進,連續三年不進酒肉、不禦女色,以此來表達對奶奶的哀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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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三年服喪期滿以後的第二年,拜谒完祖母的陵寢以後,元宏就下達了遷都的命令,從而拉開了轟轟烈烈的孝文帝漢化改革的序幕。這個時間節點一被凸顯出來,實在是發人深思。那麽,孝文帝元宏其人又有什麽樣的難言之隱呢?他和他的改革又將帶領北魏走向何方呢?

咱們下回再說。

本文作者:青言論史(今日頭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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